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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 disability in Digitalized Community
English Version
数字空间无残疾
如果有人问我网络意味着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网络对于四肢瘫痪的我来说,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它是我的双脚,可以带着我“走遍”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它是我的双手,可以帮助我完成我想做的工作。它是我最好的朋友;它使我的生命富有意义。 在1998年以前,我对于电脑和网络几乎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在我的脑中,那不过是时尚与流行的代名词。至于究竟它与人们的生活有什么关系,我并不很了解。第一次使我真正认识了网络的神奇是在那年的6月份。当我在病床上完成了《上帝在哪里》的翻译之后,我就试图与原书的作者琼妮取得联系,商讨版权。在四个月的时间里,我按照原书的地址连续给她发去了三封信,都毫无结果。而我的好朋友——约翰·奥迪斯医生通过互联网,仅用了几个小时就找到了琼妮,并在一周后给我带来了她来自美国的问候。 此时,我越来越认识到了电脑以及网络对于我这个四肢瘫痪者的生活意味着什么。我是多么希望自己也能拥有一台电脑,能在互联网上遨游!但是,由于经济上的原因,我的梦想一时还无法实现。 在以后的那段时间里,我几乎处于一种与世隔绝的状态。每天,我只能在我的小小的房间里,以看着那些无聊的电视节目来打发时光。那时,我正需要与琼妮进一步联系版权事宜。但是,由于身边没有人能够帮助我书写英文信件,而我自己又无法使用双手,使得写信这样一项简单的工作都变得非常困难。此外,发送信件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因为,从鞍山向美国发送传真对我来说也是非常昂贵的。 然而,此时的奥迪斯医生并没有忘记我。他也正在考虑着用什么方法来进一步帮助我,使我在这种严重残障的情况下能够尽可能地发挥我的潜能,使我活得更有意义。最后,他选择了电脑与网络。于是,在1999年,他送给我一台先进的戴尔电脑。与此同时,琼妮的朋友——在新加坡工作的
LEBLANC 先生为我购置了一套头部控制鼠标系统。此外,
IBM中国公司还向我捐赠了语音识别软件。这使我仅凭头部的运动,呼吸和语音就可以完全控制电脑。到了这个时候,我可以说已经完全被数字化了。 从那以后,我的生活开始变得非常“忙碌”。每天我都要通过电子邮件甚至网络会议系统与各地的朋友们联系、交流。许多健康的和残疾的朋友在我的网页上读到了我的故事,就纷纷地与我联系。我们彼此交流,互相鼓励着,分享着彼此的快乐与痛苦。 在网络上,我不再是一个四肢瘫痪的人。在北京的几位朋友的帮助下,我又成了一名骨科医生。在网上参与骨科疾病的咨询。 在网络上,我同在雅加达的约翰、在美国的琼妮、朱蒂等人共同工作,为琼妮第一次访问北京的活动做了精心的安排,成功地促成了琼妮的这次北京之行。 同样是通过因特网,香港复康会和香港社会服务发展研究中心知道了我的情况。他们邀请我访问香港,与那里的社会工作者们探讨网络对于残疾人士生活的影响。2000年6月,我前往香港并在大会上发言,与那里的残疾朋友们分享了信息技术带给我的快乐。 对于残疾人士来说,电脑和网络不异于是上帝赐予我们的最好的礼物。在数字的空间里,人们再没有高与低,贵与溅,残疾与健康的区别。人与人之间不存在有歧视,所有的人都是平等的。我不再感到孤独和与世隔绝了,因为网络给我带来了许许多多亲密的友情。在身体上,我虽然是四肢瘫痪,无法像其他人那样自由地走动;甚至无法赶走一支正在叮咬我的蚊子。但是,在数字的空间里,我却可以轻松地和世界上任何一个地方的人共同地完成一件有意义的工作。这甚至在我身体健壮的时候都是无法想象的。今天的世界就象是一个数字化了的大社区。在这个社区中,我们过去关于残障的概念已显得毫无意义! 我很庆幸能够生长在这个数字化的时代。高速发展的网络科技使得我每天的生活非常充实;使我的存在变得非常有意义。没有电脑和网络,我将无法想象该怎样度过每一天。残疾是痛苦的。但是,网络给我带来的快乐、机会、方便也是无限的。我衷心地希望世界上每一名残疾人士都能够有机会拥有一台自己的电脑。让他们在网络的空间上充分地发挥他们的才干,使他们能真正地体会我今天所感受到的人与人之间的关爱与平等!
张 栩
2001年1月于鞍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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